陈志刚点头,顺手把另一份材料推过来:“这是齐本安昨天下午从京州中福档案室调出来的部分资金调度记录。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走法务,直接用董事长权限从档案室借调。
档案室那个主管本来还要拖,齐本安当场把人叫到办公室,逼着办了调阅手续。
然后他连夜复印了一份交给排查组。
法务部知道之后,又准备发函阻止,但材料已经出来了。”
沈砚说道:“齐本安这一步,等于公开和石红杏撕破脸。”
“对,而且他调出来的记录,刚好和傅长明账本里矿权交易那一栏对上。
京州中福前年向长明集团支付了四十七亿,购买京丰、京盛两座矿的采矿权和相关资产。
这笔交易的内部签报上,有齐本安前任皮丹的签字,也有石红杏的会签,最后批准栏是林满江。
付款流程上,四十七亿拆成了八笔,每笔都不超过董事长权限上限,全在石红杏签字范围内。”
沈砚接着问道“四十七亿买矿,账本里有记录,资金调度记录也对上了,这四十七亿走的什么通道?”
陈志刚回道:“银行流水显示,这八笔资金分三个渠道出去。
一部分进了傅长明的长明集团,一部分进了傅长河的一家公司,还有一部分绕道省外私募基金,再折回汉东的两家企业。
你猜这两家企业是谁的。”
沈砚沉声说道:“钟正华的。”
“没错,虽然股权上隔了好几层,但审计厅用资金穿透的方法一路追下来,控制人就是钟正华。
而且这四十七亿里,至少有二十亿回到了京州中福的关联账户,用项目合作款,技术服务费之类的名义转进来。
账面上看着是干净的业务往来,实际上就是资金空转。”
沈砚沉默了片刻。
四十七亿的收购案,至少一半是空转。
资金在京州中福、傅长明、傅长河、钟正华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原点,中间的差额自然被层层截留。
这套手法和光明峰案里的资金闭环如出一辙,只是体量大了几十倍。
“齐本安现在的位置很危险。他把这些东西交出来,林满江不会放过他。”沈砚说道
陈志刚点头:“我建议做保护性关注。不用明着来,让京州那边留意他这几天的安全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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