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压手中那只葫芦的白色毫光暴涨到极致、吞吐之间发出如龙吟般的震鸣时,另外四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观音最先出手。
她抬手将净瓶倾覆,瓶中仅存的半盏灵光之水化为漫天雨幕倾洒而下,那些雨滴在落下的途中凝成一枚枚细如牛毛的水针,每一枚水针上都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她将残存的佛门本源尽数压榨出来附着在法术之上的痕迹。
水针铺天盖地地朝着准提攒射而去,密密麻麻如暴雨倒灌,将准提周身所有方位封得严严实实。
文殊与普贤一左一右分列两侧,文殊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巨大的白光符阵,符阵运转之际生出一股极沉极重的束缚之力,像是要将准提周围的虚空都凝固成琥珀。
普贤则重新凝出那尊金身法相,法相的手臂上裂纹密布却仍攥紧了拳头,一拳朝着准提的正面轰去,拳风过处虚空荡起层层涟漪。
如来双手合十而后猛然张开,两道金色巨掌从他掌心脱出,却不是攻向准提,而是化作一片金色的天幕覆盖在郢都城上空,将那片已经被打碎的护城大阵之上又覆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他此刻已经不指望能伤到准提了,他只想护住脚下那座城,替云昭多争一点喘息之机。
几道攻势从不同方位同时抵近准提周身时,陆压的那道斩仙飞刀也动了。
白色毫光从葫芦口一跃而出,化作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线,朝着准提的眉心飞斩而去。
那白线的速度比方才切碎佛掌时还要快上三分,连天穹中残留的金色佛光都被它斩开了一道笔直的裂缝。
准提站在五道攻势汇聚的中央,青色衣袍纹丝不动,那张面容上甚至浮起了一丝厌倦的神色。
他抬起右手随意一挥,袖袍鼓荡间涌出一圈金色的涟漪,那涟漪扩散开来,观音的水针在触到涟漪的瞬间被弹飞了十之七八,残存的几枚钉在他护体圣光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便碎成了粉末。
文殊的束缚符阵在涟漪经过时无声崩解,白光散成漫天碎屑。
普贤那尊法相的拳头砸在涟漪之上,像一拳打进了铁水里,整条手臂从拳峰开始寸寸熔化,法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裂痕又多了数重。
唯独陆压那道斩仙飞刀的白线冲破了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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