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流出的血液渐渐转为鲜红。
清歌端着铜盆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桃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角，烛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手起刀落间没有半分迟疑。
铜盆里的温水很快被染成触目惊心的颜色，换了三次。
清歌在一旁递纱布、换水、按住萧逸偶尔因剧痛而挣动的身体，她看着桃儿利落的手法，心底升起由衷的佩服。
虽然她以前也没少处理这样的伤口，但是也不如桃儿的这份利落和完美。
大约半个时辰后，桃儿终于将伤口清理干净，腐肉除尽。
随后又用银针封住周围几处大穴阻止毒气扩散，再撒上上好的金疮药，用干净的绷带一层层仔细缠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她伸手再探萧逸的额头，热度似乎稍稍退了些，呼吸也比方才平稳少许。
“清歌，差不多快子时了，你收拾一下，去刘家老宅，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东西。”
桃儿擦着额角的汗，对清歌吩咐道，声音带着事后的疲惫，却依旧清晰。
“知道了，姑娘，我换身衣服就去。
那你呢？”
“我必须守着他，夜里可能会反复高热，不能离人。”
清歌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柜中取出一套夜行衣换上，身影融入夜色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桃儿正用湿帕子轻轻擦拭萧逸脸上的汗，烛火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投下温润的影。
清歌收回视线，足尖一点，无声无息地掠过院墙，朝刘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屋内重归寂静。
桃儿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将萧逸冰凉的手拢在掌心，感觉到他指尖微弱的脉搏。
叹口气，“你也是一个苦瓜命！
怎么老是被人下毒刺杀？
还好运气好，碰到我，要不然你小命休矣！”
没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