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啪地掉在了纸面上,墨汁洇了一团。
她二话不说便点了随从,星夜兼程赶往西北军营。
赶到廷州城的营帐里时,沈岳山正靠在榻上休养,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沈汐和红着眼眶在榻边坐了一夜,天亮时她披了件外袍走出营帐,站在晨风里理了理思路。
叛徒是耿良成,表面上看是为了报丧子之仇。
两年前他那独子因违反军纪被沈岳山按律处置了,耿良成怀恨在心。
可沈汐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为了报私仇,何必要大动干戈地勾结外敌、买通粮道、甚至试图策反半数偏将?
这阵仗,分明是要将整个西北军权连根拔起,换人来坐。
果不其然,深夜时分,她带着几名亲卫潜伏在耿良成营帐外围,亲眼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悄然闪进了帐中。
那人穿了件不起眼的玄色披风,兜帽压得很低,可推帘而入时被帐内的灯火照亮了半张脸。
沈汐和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