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实,才是最重要的。”陈韵禾把稿件推回他面前,语气平和却十分坚定,“功劳不能全部安在我一个人身上。扫盲工作是整个小组拼出来的成果。你把各位年轻人下乡奔波、熬夜整理资料的片段补进去,如实写明我因为身孕,部分外勤工作交由组员分担。”
小张急了:“陈老师!外面本来就已经有零星闲话,说您怀着身孕占着功劳。咱们这么写,岂不是正好落人口实?别人说不定会说您能力不足,干不动外勤!”
陈韵禾淡淡笑了一下:“实话实说,没有什么好怕的。我负责整体统筹、稿件终审、对接公社协调事务,这就是我分内的工作。每个人的职责不同,不必强行塑造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
“可是……”小张还是放不下心。
主编刚好从外面走过来,听见两人争执,停下脚步。
“你们俩讨论专访稿子?”
小张立刻站直身子:“主编。我正在和陈老师商量内容,我担心如实写明外勤分工,专访宣传效果大打折扣。”
主编拿起初稿粗略扫了一遍,沉吟片刻。
“市局要树立的是踏实肯干、实事求是典型,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他抬眼望向陈韵禾,“你的想法是什么?”
“主编,专访不能虚夸。”陈韵禾坦然说道,“我建议把整个工作组的付出完整记录下来。我孕期行动受限是客观事实,没必要刻意遮掩。如果为了美化宣传,把组员的功绩全部归集到我身上,一旦被基层群众揭穿,报社公信力都会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