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拼在一起，转盘上架着一只完整的烤鸭。
萨乌尔把袖子捋到了肘部，推开了片鸭师傅。
“我来我来！”
他抓起刀，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第一刀下去，那块鸭皮直接飞了出去，落在了科克的盘子里。
科克低头看了一眼。
他用筷子夹起那块鸭皮，蘸了一下甜面酱，卷上葱丝和黄瓜条，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嗯，不错，的确好吃。”
萨乌尔握着刀，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今晚的烤鸭，陈风一共点了五十多只。
片鸭师傅从这帮人晚上到来，片到现在，两只手都发酸。
餐厅老板就没这么淡定了，他在后厨和大堂之间进进出出了十几趟，每次出来都要往大厅方向张望一眼，然后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光是鸭子，今晚就够他接下来三天躺着数钱了，更别说还有一桌接一桌的酒水和热菜。
他后来自己算了一下，今晚这一顿，毛利接近九千多欧了。
这是他开店以来最好的一天。
陈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小盘切好的烤鸭片。
西蒙尼坐在他对面，正低着头，对付面前那张薄薄的鸭饼皮。
他把鸭肉，葱丝，黄瓜条一样一样码进去，卷起来，抬手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然后又是一声嗯。
点头。
陈风等他嚼完。
“老大，您要真想吃正宗的，得去京城。”
“这儿的鸭子，差远了。”
西蒙尼抬起头，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京城？”
“嗯，京城一堆老字号了。”陈风往椅背上靠了靠。
“颜色，皮的厚度，炉火的火候，完全不一样。”
西蒙尼点了点头，把第二张鸭饼皮拿了过来，开始码料。
他码料的动作有点笨拙，葱丝放多了，黄瓜条搭在边上快要掉下去了，他用手指按了一下，重新卷。
“那就去吃。”
陈风以为他是顺口说说，等着他继续说别的。
但西蒙尼把第二只卷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停了一停，抬起眼睛看着他。
“下赛季初，去夏国拉练。”
“顺便，吃一下你说的那个。”
陈风的筷子停在了碗边。
“去夏国？”
“嗯。”
“真去？”
“嗯，高层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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