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辽十三步枪,哆哆嗦嗦地站到了坑边。
他们的刺刀上着,枪身却抖得比坑里的俘虏还厉害。
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苍白稚嫩,写满了恐惧的面孔。
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年轻新兵,嘴唇上还是细细的绒毛,站在坑边,手里的辽十三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看到坑里那些绝望的、扭曲的、拼了命往上爬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脸和他父亲年纪差不多,和他叔叔年纪差不多,和他村子里那些扛活的佃户一模一样。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一个仆从军的壮汉从坑沿上翻了出来。
那壮汉浑身是泥,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疯了一样朝新兵扑过来。
新兵吓得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冻成了冰。
他想举枪,但胳膊不听使唤。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张越来越近,狰狞扭曲的脸。
壮汉一把夺过了他的辽十三,枪身翻转,刺刀在火光下闪出一道冷光。
壮汉双手举枪,脸色狰狞得变了形,用尽全身力气朝新兵的心口捅了下去。
新兵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刺刀朝自己刺过来,瞳孔放大到了极限,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砰!”
一声枪响。
壮汉的眉心炸开一个血洞,他的身体僵硬地晃了晃,手里的辽十三咣当掉在地上,然后像一截木头一样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常遇春把手里的手枪插回枪套,大步走到新兵面前。
新兵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常遇春扬起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新兵脸上。
“废物!”
新兵被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
“你还是个男人吗?”
常遇春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几乎贴到了新兵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今天东北军死了多少弟兄?你认识的、你不认识的,全他妈死在这些人手里!”
“他们帮着鬼子杀咱们的弟兄,杀咱们的乡亲的时候,可没人手软!”
他猛地一推,把新兵推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他妈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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