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炮制中差一点,最终便可能完全不同。
林长生把三罐样本重新打乱。
“闭眼辨。”
许嘉木先闻,再掰开观察纤维。
他准确挑出外熟内生的第一罐。
陆晨曦则从剩下两罐中,辨出了药气更加协调的第三罐。
韩笑赶来旁听时,考校已经进入最后一轮。
桌上摆着二十份形态异常或炮制程度不同的药材。
许嘉木认出了缩短变粗的铁皮石斛,又从两份颜色相似的丹参中挑出受潮样本。
陆晨曦辨出了九节菖蒲,还指出其中一份切片因温度过高损失了挥发性成分。
轮到那截最像树根的何首乌时,两人没有再迟疑。
药名、年份、入药部位与炮制风险,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许嘉木还在末尾加了一行。
不可按常规药材固定时间机械炮制。
林长生看完记录,终于点头。
“这三天没白过。”
许嘉木露出一点笑意。
“以前总觉得炮制就是背流程。”
“流程是底线,不是脑子。”
林长生把合格药片装入密封药罐。
“尽信书不如无书,不是让你们丢掉书。”
“是让你们知道,书上的每句话都要落到眼前这味药上。”
陆晨曦认真收好全部错误样本。
她准备以后把三罐制首乌作为药房内部教学对照。
林长生看出她的打算,没有反对。
“记住最后一句。”
两名年轻医生同时抬头。
林长生指向那罐并不算漂亮的制首乌。
“药力在气不在形。”
药房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两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一前一后逼近,连走廊里的患者都纷纷回头。
“我先挂的号!”
“你的号在我后面,凭什么先进去?”
“我腰疼得比你重!”
“你昨晚还跳了两个小时,装什么重病?”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把桌子收好。”
“下一课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