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表面的伤口吸引,先检查桡动脉、尺动脉和手指末端血运。
患者能活动手指,却在被动伸指时疼痛明显加重。
江一帆立即警觉。
“警惕前臂骨筋膜室压力升高。”
影像显示尺骨不完全骨折。
真正危险的不是骨折线,而是持续增加的软组织压力。
陆晨曦全程记录。
受伤时间、麻木范围、肿胀边界和每次复测结果一项不漏。
江一帆先解除外部束缚,保持患肢平置,通知骨科与手术室同步准备。
二十分钟后,压力监测数值继续升高。
他没有等待患者出现血运丧失,果断启动切开减压流程。
方锐赶到后复核判断,直接同意。
手术顺利完成。
受压组织恢复血供,患者手指感觉逐渐回升。
陆晨曦把全部处置节点整理成表,送到林长生面前。
林长生看完,只在一处时间记录旁画了圈。
陆晨曦心里一紧。
“这里错了吗?”
“没错。”
“把这一项加入急诊模板。”
那一项记录的是患者每次被动伸指时的疼痛变化。
它比单纯写一句“疼痛加重”更能反映压力进展。
江一帆没有因为处置成功而兴奋。
他把病例重新复盘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离开。
同一天,两家医院面对风险作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一个人仗着经验继续向前。
另一个人在尚未出现不可逆损伤前及时停下,并为最坏情况做好准备。
林长生把两份记录放在桌上。
规矩从来不是为了显示谁有权威。
它只是在危险出现时,替患者守住最后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