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妻姓梁。
老头叫梁守义,七十四岁。
老太太叫周桂兰,七十二岁。
两人没有孩子,唯一的养女常年在外省务工,每年只能回来一两次。
梁守义确诊帕金森十二年,吃药、复诊和日常起居一直由周桂兰负责。
近两年,他行动越来越迟缓,清醒时间也不断缩短。
周桂兰把随身布袋打开,里面装着十几个药瓶。
每个瓶盖上都贴着小纸条,写明早中晚服用次数。
“这些都是他现在吃的?”
沈若晴逐一核对。
“有省城医院开的,也有县医院后来加的。”
周桂兰掏出一本边角卷起的笔记。
“哪天抖得厉害,我就按医生说的加一点。”
“加哪种?”
“这个,还有这个。”
她指向两瓶作用机制相近的药。
林长生看过剂量,眉头慢慢皱起。
“现在一天吃几次?”
“最多的时候六次。”
“谁让你加到六次?”
“前年有个医生说,药效过去以后可以补。”
“后来复诊调整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
周桂兰低头捏着衣角。
“去省城一趟要换三次车,他坐不住。”
“县里呢?”
“去年去过,排了一天队,他在大厅尿了裤子。”
梁守义听见这句话,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似乎知道老伴在说什么,却无法顺利开口。
林长生让他尝试起身。
梁守义双手撑住椅子,身体向前倾了三次,仍旧没有站起来。
肌肉并非完全无力,而是僵硬得难以启动。
面部表情减少,双眼发直,口角还有少量流涎。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木?”
“加药以后抖得少了,我以为是有效。”
“抖得少,走路也少了吗?”
周桂兰愣住。
“以前还能扶着走到院门口,这半年只能在屋里挪。”
“白天睡多久?”
“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叫他也反应很慢。”
“有没有幻觉?”
“晚上总说门口站着人。”
林长生又检查梁守义的肌张力、步态启动与眼球活动。
随后,他让沈若晴记录每次服药后的清醒时间和僵硬变化。
“不是帕金森突然恶化这么简单。”
“药物叠加过多,把症状压住的同时,也把人压进了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