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山将他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的震惊、羞愤、屈辱、不甘，快要溢出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是他亲手毁了她的心血、她的基业、她的前程，让她沦为商圈笑柄，处处被江氏打压。
他让她痛不欲生、满盘皆输。
那她，便要亲手碾碎他所有骄傲、所有体面、所有尊严。
不报复，她心难安。
夏云山捏着他下巴的指尖微微收紧，步步紧逼，不留半分退路，声音冷淡无情：
“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
“答应，你就留在这，继续住在这里，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去码头做苦力。”
“不答应——”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滚出去，自生自灭。”
一分钟。
极致的选择题。
一边是尊严粉碎、屈辱苟活。
一边是重回炼狱、终身奴役、彻底毁灭。
跪地的顾沉，浑身僵硬，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悲愤与挣扎。
六十秒，短暂得转瞬即逝，却像是熬尽了顾沉余生所有的傲骨。
夏云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眼旁观的戏谑，静静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在绝境里一点点崩碎所有尊严。
助理站在一旁，垂眸沉默，眼底没有意外，只有漠然。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等他低头，等他屈服，等他亲手葬送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顾沉的胸腔剧烈起伏，喉咙死死收紧，心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羞愤。
他想拒绝。
他想挺直脊背，告诉夏云山他顾沉就算死，也绝不做依附女人、供人取乐的圈养玩物。
可他一旦被赶出这里。
等待他的，不是从头再来，不是东山再起。
是被顾父抓回泥沼，一辈子烂在底层，活活熬死、累死、困死。
尊严，傲骨，脸面。
在活命、在自由、在地狱与人间的抉择面前，廉价得可笑。
一分钟，倒计时悄然走到尽头。
夏云山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语气淡漠，即将收回所有余地：
“时间到了，顾沉，你的答案？”
最后一丝倔强轰然崩塌。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破碎的颤抖，从齿间艰难挤出：
“我答应。”
短短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彻底砸碎了他所有的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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