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赵亦可开口:
“我知道了。妈,你照顾好自己。”
蒋欣没有说“你也是”,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
澳洲,悉尼。
赵亦可看着和母亲的通话记录,沉思了许久。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母亲说的那句话——
“瘦了。头发白了很多。”
她想起上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
他站在机场出发大厅门口送她,穿着那件深色外套,告诉她到了记得报平安。
她那时候没有想过那会是最后一次正常见面。
后来她走了。
再后来,他进了省纪委,再也没有出来过。
今天,他在法庭上认罪了。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只是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名字。
陈大鹏,那个在她面前翻开资金链条的人。
何颖,那个在晴顺县一步一步把事情翻出来的人。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她的父亲也不会被送进法庭,站在被告席上。
过了许久。
她翻到蒋冬梅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亦可?”
“冬梅姐,有件事要你帮我去办。”
“你说。”
“晴顺县那边,帮我跑一趟,去看看有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
不管什么行业,只要能够起步、能够建立基础的都可以。”
蒋冬梅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是想在那边的做点什么?”
赵亦可顿了一下:
“今天,我爸开庭了。他认罪了。案子是从晴顺县开始的,我想把一些东西放在那边……”
蒋冬梅一怔:“亦可,你想在那里布局什么?”
赵亦可恳求道:“表姐,你先帮我跑一趟,摸摸底……你一定要帮我。”
蒋冬梅沉默许久,才应了一声:“好。我帮你留意,有合适的我再告诉你。”
赵亦可感激道:“表姐,谢谢你。越快越好。”
蒋冬梅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