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营帐距离东麓崖口不过三里,咱们的人动手后伪装成野兽夜袭的痕迹,旁人只会以为是昨日兽潮的余波。”
那是个粗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口音。
“很好。”
萧景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森冷的快意。
“那娘们儿太碍事了,她不死,咱们在京城的事就难办。”
“今晚子时,你亲自带人去,记住了,务必做得干净些,别让人看出破绽。”
“属下明白,殿下放心。”
男声恭敬地应下。
沈惊雀心倏然揪紧。
今天他们要刺杀母亲!
她猛地睁开眼,手里的茶盏差点砸在地上,慌张的冲出帐篷。
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趔趄。
“小小姐,您怎么了。”
守在门口的天九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她。
沈惊雀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身。
“我去找母亲,你守在这儿,谁来都说我身子不适,歇下了。”
“是。”
天九应下,眼底隐隐有一些担忧。
沈惊雀深吸一口气,撩起裙摆就往萧明月的营帐方向跑去。
绝不能让母亲出事。
秋夜的风刮得厉害,枯黄的落叶打在她脸上,生疼。
她一口气跑到萧明月帐外,都没注意门口青鸢不在,直接掀开帘子就往里冲。
“母亲,我刚……”
话音戛然而止,沈惊雀怔在原地。
萧明月不在帐中,反而是周连海在亲自整理着桌案。
“周……周公公,你怎么在我母亲的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