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慌张的看向上首的皇帝。
可沈惊雀并不给他机会开口。
“其二,各猎区之间,为何未曾设立缓冲防线?”
“藏狼谷在西北,陛下所在的东麓地势偏低。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野兽一旦受惊,必然依循天性由高往低,向往平坦开阔处奔逃!”
“这难道不是负责勘测猎区的官员闭着眼睛都能预料到的事?”
她抬头看向高座上的皇帝,声音低了下去,透出几分小女儿的委屈与害怕之色。
“陛下,我母亲带着木兰队抽中藏狼谷,是签运,我们认了。”
“遇到猛兽袭人,姑娘们为了活命,丢出防身的药粉自卫,何错之有?难道周大人的意思是,木兰队的十八名世家千金,合该站在原地被野兽撕碎吞落腹中?”
周廷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颤抖着。
“你……你血口喷人!老臣何曾说过这等话!”
沈惊雀狠狠瞪了一眼周廷:“周大人没说,心里却就是这般想的。”
然后眸光微凝,朝着萧承煜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长公主殿下察觉兽群奔逃方向有异,第一时间派陆姑娘回行辕报信求救,自己则孤身带兵去堵最凶险的窄口!”
“若非母亲派人传信,臣女与三哥哥又怎能提前得知消息,带着援军抄近道赶在兽潮之前护卫御前?”
沈惊雀伏下身子,额头轻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长公主府上下,从殿下到我们这些孩子,自始至终想的唯有陛下的安危,可到了周大人嘴里,救驾之功成了哗众取宠,死战阻截成了罪魁祸首。”
“若忠勇之臣要被这般构陷,往后陛下身侧,谁还敢舍命相护?”
一番话说完,帐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萧明月站在一旁,唇角极轻微地弯了弯,又迅速压平。
这丫头,这样好的口才,不入仕为官可惜了。
周廷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发现自己被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逼到了悬崖边上。
反驳沈惊雀,就是承认礼部尸位素餐、险些害死皇帝。
承认沈惊雀,他就得把这口弑君的大锅自己背起来。
横竖都是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