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睫毛膏晕在眼角。
“两万八不是钱吗!”
她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吼回去。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是我跑了三个大商场,挑了两个小时才挑中的颜色!”
苏清秋一瘸一拐地往前蹦了半步。
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脚踝踩在泥水坑里,溅起一片脏水。
泥点子全打在陆渊那条破了洞的浅色休闲裤上。
她伸出食指,死死戳着陆渊胸口那片紫黑色的血迹。
指尖戳在硬邦邦的胸肌上,戳得陆渊直往后躲。
“你撕裂虚空能把这死人血洗干净吗?!你世界第一能让干洗店给你免单吗?!”
陆渊被戳得直咳嗽。胸口发闷。
“得咧得咧,我赔。我明天就去买十件行不行?”
他缩着脖子。活像个在网吧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初中生。
“谁稀罕你赔!”
苏清秋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砸在陆渊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这上面有我亲手绣的字!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她指着衬衫下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清秋”两个字。
金色的线头全让剑气给绞得稀巴烂了,沾着黑泥。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那字绣得跟狗啃的骨头差不多。
他心里突然软成了一滩化开的春泥。
他想去拉她的手。刚伸出去,又嫌自己手太脏。
只能在裤腿上拼命蹭。蹭得大腿根的布料一片乌黑。
“媳妇,我真不是故意的。那老疯子非要拿雷劈我。”
陆渊小声嘟囔着,声音越说越小。
“我总不能光着膀子打架吧?那成什么体统了。”
苏清秋扯着他的衣领,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胸口上。
“你还敢提买衣服!你这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她一边拿手背抹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翻旧账。
“那个市首!在局子里给你鞠躬九十度,腰都快折了!”
她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当兵的时候,顺手把他跌下悬崖的瘫痪老爹背上来了!”
陆渊眼神开始乱飘。左看看天,右看看地。
“那啥……我当时也是急中生智。随便找了个借口。”
“放你娘的狗屁!市首他爹在轮椅上坐了二十年了!去哪门子悬崖!”
苏清秋一巴掌拍在陆渊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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