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泡发胀的烟叶子吧嗒掉在鞋面上。
“没成想这烟也泡烂了。真他娘的倒霉。”
陆渊烦躁地把烂纸壳子砸进水坑里。溅起几滴脏水。
他转过头。苏清秋还是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盯着他。
盯得他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住了三年的陌生人。带着点害怕,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不甘心。
陆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发出咕噜一声闷响。
他知道。这回是真躲不过去了。
这娘们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犯起轴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今天不把老底掀个底朝天,她能在这石头上坐到天荒地老。
陆渊往前挪了半步。
他向苏清秋伸出右手。手心里全是老茧和没洗干净的黑血印子。停在半空,想碰她又不敢碰。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血腥味呛得他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啥。”
陆渊撇了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摊牌了。
“好吧老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另一块矮石头上。两条长腿岔开,手肘撑着膝盖。
“我不是什么穷当兵的。也不是你以为的退伍小保安。”
苏清秋的呼吸猛地停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两只手死死抓着青石板的边缘,指尖泛白。
陆渊看着地上的烂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的破罐子破摔劲儿。
“我就是当年镇压当世、被国家列为SSS级绝密的修罗战神。”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就像在说晚上去楼下沙县小吃对付一顿鸭腿饭一样随便。
苏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开始哆嗦,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陆渊没抬头。继续扒拉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头,一笔一笔地开始算账。
“咱先说那天在局子里。市首拜的不是什么老战友的儿子,也不是我救过他爹。市首拜的就是我。”
“他当时抖得跟筛糠似的。腰弯得都快折了。我差点以为他羊癫疯犯了,想给他塞块毛巾咬着。”
陆渊抓了抓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发出沙沙的干涩摩擦声。
“还有咱公司遇到危机那次。金财神那个胖子送过来那一百亿合同。根本没啥阿拉伯老酋长。百亿合同是我打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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