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脆得跟烂饼干似的。这岁数不在家躺着插管子,非跑出来瞎得瑟什么玩意儿。”
陆渊扭了扭酸胀的脖颈,骨节发出两声咔吧的脆响。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烂泥巴,一步三晃地朝着坐在青石板上的苏清秋走过去。
天坑周围的风歇了,头顶的日头重新露了脸。
大中午的毒日头照在泥水洼子里,蒸腾起一股子刺鼻的土腥味和江水味。
陆渊走到苏清秋跟前。从裤兜里摸出刚才那半包被江水泡烂的黄鹤楼。
挑了半天,找出一根还算干爽的烟卷叼在嘴里。
他没点火,就那么干嘬了两下,低头瞅着苏清秋那双沾满泥巴的赤脚。
苏清秋还保持着刚才抱大腿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湖面。嘴巴微张着,整个人像个泥塑的木偶,魂都没回来。
“媳妇。别看风景了。戏唱完了。”
陆渊弯下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顺手把她乱糟糟的刘海往耳后拨了一下。指尖带着干活磨出来的老茧子,划过皮肤有些粗糙。
苏清秋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死死盯在陆渊的脸上。
陆渊咧嘴一笑,把嘴里的烂烟卷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那个什么。刚杀了头猪,手上沾了点血腥气。你包里带没带湿纸巾?”
陆渊伸出两只满是泥污的手,在半空里搓了搓,眼神飘到了旁边报废的轿车上。
“给我拿两张擦擦手呗?我怕一会扶你的时候,弄脏了你这件好几千的真丝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