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支撑点。
扑通一声。
整个人大头朝下,结结实实栽进前面的烂泥坑里。嘴里啃了满满一大口带冰碴子的黑泥浆。
他呛得直翻白眼,双手在泥水里乱扒拉。跟一只翻了肚皮的老王八没啥两样。
陆渊没再给他任何喘息和求饶的机会。
皮鞋踩在泥地里,发出嘎吱嘎吱让人牙酸的挤压声。
他大步走上前,两腿分开站定在泥水坑边缘。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
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无误地掐住了帝释天那细得像干柴棒一样的后脖颈子。
手心里的触感滑腻恶心。全是冷汗和死皮烂肉的触感。
陆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呃……”
帝释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卡住的破锣嘶鸣。
陆渊单手发力,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硬生生把这百岁老怪从烂泥坑里提到了半空中。
泥水顺着帝释天破烂的黑袍子哗啦啦往下淌。砸在水洼子里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帝释天的双脚离地足足有半米高。他在半空中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挣扎。
两只手胡乱抓挠着陆渊那条如同钢筋浇筑的铁臂。发黑的指甲刮在陆渊小臂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老头子的眼珠子往外死死凸着。眼角生生崩裂出两行血水。
他张大着缺牙的嘴巴,舌头紫得发黑。拼命想从被锁死的喉管里挤进一丝氧气。
陆渊就这么单臂举着他。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江风吹乱了陆渊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没有任何温度、深不见底的黑瞳。
他看着半空中徒劳蹬腿的帝释天。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丢进火炉的破烂脏抹布。
“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点。老子说了,打扰我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