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成肉酱那个……也是你吧?!”
“电视上那个只给拍了个后脑勺、把十万人给剁了的……也是你?!”
陆渊嘴角抽动了两下,脚尖在泥水里碾了碾,没吭声。
他不吭声,那就是认了。
苏清秋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黑白交替,像有人拿大铁勺在她脑浆里搅和。
修罗战神。
那个活在军方绝密档案里、名字能让半个地球军阀半夜惊醒的杀神。
竟然每天晚上系着印了小猪佩奇的碎花围裙,在水池子前给她刷锅!
每天早上踩着一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在小区菜摊为两毛钱的蒜苗跟大妈扯皮半钟头!
她还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是吃软饭的烂泥!
她妈还把洗脚水泼在他脚面上让他滚出去拖地!
“哈……哈哈……”
苏清秋仰着脖子干笑两声,眼泪刷地一下冲花了脸上的泥渍。
荒唐。
滑稽得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冷。
“合着……合着这三年……你一直在旁边看猴戏呢?”
她声音哑得像破风箱,胸口死命起伏。
“看我被赵家逼得跳脚,看我跟银行那群孙子低声下气敬酒,你心里挺美吧?”
“觉得这娘们真蠢,明明抱着一尊真佛,天天在那求菩萨?!”
陆渊听见这话,浑身皮肉猛地绷紧,眼神里的散漫一下子全收干净了。
“苏清秋,老子没看戏。”
他声音沉得吓人,像闷雷在泥地底下滚过去。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了七年,骨头缝里全是火药渣子。”
“退下来领结婚证那天,老子就想安生过日子,给你做口热饭,替你挡点脏手。”
“老子要是真想显摆,江海市这帮爬虫,三年前就全成灰了。”
苏清秋被他盯得心口发颤,嘴唇动了动,想骂,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当口,不远处那个刚砸出来的人工湖底下,突然咕嘟咕嘟翻起了大片腥黑的泥浆泡。
“咕……咯咯咯……”
刺耳的破铁片摩擦声从水底蹿上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烂肉臭气。
湖面猛地炸开七八米高的浑浊水柱。
半截焦黑的骷髅架子从烂泥水里直挺挺浮起来,断掉的肋骨上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帝释天那颗烂得只剩下一只眼珠子的脑袋悬在水面上,嘴咧到了耳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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