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全是褶子。脚底下却死活不肯穿皮鞋。硬生生踩着一双十块钱的老北京黑布鞋。布鞋边缘还沾着两块黄泥。
“清秋啊,你现在可是江海市的红人。”苏海阴沉着脸,挡在台阶前面。“怎么还带着这条看门狗来老宅?”“也不怕脏了爷爷的寿宴。”
他嫌弃地拿白手帕捂住鼻子,像闻到了垃圾堆的臭味。
苏清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大伯,陆渊是我丈夫。”“爷爷八十大寿,他理应来拜寿。”“你让开。”
“丈夫?”苏海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一个在保安亭里睡大觉的废物,算哪门子丈夫。”“要不是他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咱们苏家能被弄得鸡飞狗跳的?”
陆渊站在旁边。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眼。抠出一块干结的耳屎,随手弹在苏海那锃亮的黑皮鞋上。“吧唧”留下个白点子。
“你大早上的吃大蒜了?”陆渊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嘴这么臭。”“没刷牙就别站大门口迎客,熏得客人直反胃。”
“你特么找死!”苏海气得眉毛倒竖,扬起巴掌就要往陆渊脸上呼。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在太阳底下闪着黄光。
“苏海!”一声苍老沙哑的怒喝从大门里传出来。像是一口破钟被敲响了。
苏家老太爷拄着根紫檀木的龙头拐杖。被两个小辈搀扶着,慢慢悠悠地走出来。老头子穿着大红色的唐装。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长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口水。
“今天老头子八十大寿。”老太爷拿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戳了两下。“当着外人的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他浑浊的死鱼眼狠狠剜了苏清秋一眼。眼神里全是不满和阴毒。
“都给我滚进内堂!”“老夫有家规要宣布。”老太爷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黄痰在旁边的花盆里。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往里走。
内堂里熏着劣质的檀香。味道呛得人脑仁疼。几十个苏家的亲戚按资排辈坐在两边。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一堆没头苍蝇。
老太爷坐在正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旁边放着个画着红双喜的搪瓷痰盂。他端起盖碗茶,吸溜了一口。把茶沫子吐在痰盂里。
“清秋啊。”老太爷放下茶碗,声音拉得老长。“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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