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黑灰。
他就穿着那件洗得发卷的灰T恤。大裤衩在风中呼啦啦乱飞。脚上踩着那双鞋带快断了的人字拖。慢吞吞地混在下班晚高峰的车流里。接他那个冰山一样的总裁老婆下班。
风雨无阻。
“真特么邪门。”雅典娜合上电脑盖子。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一个杀神,居然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婆奴。”
她找出了一张江海市的实体地图。拿出一根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是从清秋集团到苏家别墅的一条必经之路。一个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摄像头的十字路口。右转弯的地方,有一棵粗大的老香樟树。正好能挡住视线。
“就在这儿。”雅典娜扔掉马克笔,笔在桌子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自信的笑。“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我就不信。”
“一个柔弱无骨的美女投怀送抱。”“你那颗冷血的心能不跳两下。”
时间拉回十分钟前。也就是这天下午的五点一刻。
太阳还在西边斜斜地挂着。把柏油马路晒得发白。热浪一波一波地往脸上扑。
雅典娜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她躲在粗大的香樟树和电线杆子后面。树皮上的毛毛虫爬来爬去。她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后背上的真丝内衣早就被汗水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蝴蝶骨上。裙子也皱巴巴的。她手里抱着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厚重教材。最上面是一本砖头那么厚的《西方经济学》。
死沉死沉的。硬纸板书皮硌得她胳膊发酸。手指头都被勒出了红印子。她咬着牙,盯着路口的方向。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她小声骂了一句,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破坏了点辛辛苦苦画的素颜妆。
五点半。准时到了。
一阵散漫的、电机老化的“嗡嗡”声。夹杂着链条缺油的“嘎啦嘎啦”响。从路口拐角那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阵走调走到姥姥家的歌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陆渊那破锣一样的嗓门,在热风里飘过来。
来了。雅典娜眼神一紧。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把饱满的曲线撑得更加诱人。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把那丝狠辣和算计藏得干干净净。
换上了一副急匆匆、满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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