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
“来，让老道看看。"
余生也不推辞，把公文包放在墙角的石阶上，脱了外面的军大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布夹衣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他朝马真人拱了拱手，然后缓缓拉开架势。
第一式起手，双臂如抱月轮，重心下沉，脊背微弓但胸腹舒展。
马真人站在三步之外，目光牢牢锁在余生的每一个动作上。
刚开始他的神态还算松弛，嘴角挂着淡淡的欣赏。
毕竟这套拳法是他亲手教的，能看到学习者认真练习、有所进境，对传道者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欣慰。
但接下来的十几秒钟里，他嘴角的那层笑意慢慢凝住了。
余生的动作从一开始的舒缓流畅，逐渐带出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每一掌收势时那种寸劲的震颤频率，每一次转腰时胯部发力的角度和时机，每一次呼吸与动作配合的节拍，全部精准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余生在心中默念口诀，手脚不停。
吕祖纯阳拳本是以柔和圆转为主的路子，但他在这套路子里隐约融入了一些战场杀伐的惯性。
那些看似轻柔的推掌在末端收势时，有一股极微弱的刺破空气的声响。
他整套拳打下来，用了大约八分钟。
收势的时候，右脚后撤半步，双手缓缓下压至丹田高度，气息吐尽，周身经脉里的气血像一条被疏通了的水渠，流畅而充沛。
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马真人站在三步之外，木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下去了，剑尖点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望着余生的目光里，最初的那种欣慰和赞赏已经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那里面混杂着震惊、困惑、以及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审视。
"道长？"余生收功之后，看到马真人沉默不语，微微挑眉。
马真人走近两步，忽然伸出右手，两指并拢搭在余生左腕内侧寸关尺的位置上。
指尖按下去了片刻，然后他猛地抬头。
"气血贯通、经络无淤，旧伤处筋脉的结节已经散了七成以上。"马真人的声音有些发紧，"小友，你这半年来，每日行功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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