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把那封信又拿出来展开，念了其中一段。
"……选调人员均须具备以下条件：军级主官——军长、副军长、军参谋长。”
“指挥经历：必须是经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有大兵团指挥经验。”
“在全军范围内有突出战功记录，政治立场坚定无异议。”
“经综合评审，第六兵团李云龙、丁伟、孔捷、邢志国四名同志全部符合选调标准，特批入南京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脱产进修两年。"
念完之后他收起信纸，目光重新扫过四人的脸。
"具体的报到时间和入学安排，明天红头文件会写明。”
“我估计月底之前你们就要动身南下。"
李云龙坐回条凳上，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干了，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
"行，去就去。”
“秀才的课老子也能听懂，听不懂就问，问不明白就死磕，两年下来老子还就不信学不会。"
孔捷在条凳上缓缓坐下来："这是一次系统提升理论素养的机会。”
“这些年打仗全靠实战积累，经验是够了，但没有成体系的理论支撑，将来遇到新的战争形态可能会吃亏。"
他说完看了丁伟一眼。
丁伟依然没有站起来，但他敲扶手的食指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余生，目光里带着某种更深层的探询——
余生接收到了那个信号。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丁伟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极小，只有丁伟能看明白其中蕴含的完整含义——"具体的，等会儿单独聊。"
当天晚上九点半，其余三人都回了各自房间收拾东西。
余生把丁伟叫到了东厢房的书房里。
书房不大，靠墙一排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盒，桌面上摊着一幅尚未收起来的金城战役态势图，上面的红蓝铅笔标注还清晰可见。
余生把煤油灯调亮了一些，然后在那张桌子后面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丁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盏煤油灯，灯焰把彼此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交错。
"老丁，"余生开口，声音比白天低了一度，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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