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想去一趟绝密研究所。”
她看着他，轻声说，“见她最后一面。”
……
绝密研究所，封闭病房外。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苏星眠换上白大褂，在值班主任的陪同下，站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窗前。
听到气闸门外的动静，病床上的宋青青缓缓转过头。
今天她出奇地安静。
没有像从前那样疯狂拍打玻璃，没有尖叫辱骂，没有歇斯底里地呼唤系统。
整个人靠在枕头上，像一截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
眼窝深陷下去，一双眼睛，在布满褶皱的脸上，清澈得吓人，透着一股大限将至的通透。
值班主任按下了通话器开关。
宋青青的目光落在苏星眠脸上，干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声音很小，顺着收音器传出来，带着风箱拉动般的粗喘。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她停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积攒最后的气力。
“唐市。七点八级。”
苏星眠隔着玻璃，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断。
把最核心的数据吐出来后，宋青青整个人松垮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费力抬起那只枯树皮般的手，遥遥指向窗外的苏星眠。
“你……跟我说句实话。”
宋青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苏星眠的脸。
“我真的……不是什么穿越女吗？”
苏星眠轻轻点了一下头。
宋青青忽然笑了。
这个笑扯动了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显得极其怪异，却又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解脱。
“呵……我被系统……骗了。”
宋青青自顾自嘟囔着，手掌无力地拍在床单上。
“搞了半天，全是一场笑话。你赢了……”
她的手指在被褥上轻轻划拉了一下，声音渐渐飘忽下去。
“就当……这个预警……算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我自己……做的一件事吧……”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生命体征监护仪，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
心电图上那根起伏的绿线，迅速拉平，变成了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快！抢救！”
值班主任脸色大变，立刻推开门带人冲了进去。
苏星眠却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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