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禅师眼见自家弟子溃不成军、十方神佛接连负伤，心中怒火中烧，猛地将手中锡杖往地面一顿，金石迸裂，声如雷吼。
他怒目圆睁，直指陈景言，厉声喝问：“你以欲念为刃，斩我佛门清净，破我戒律根基，就不怕将来终有一日，自己也被这无边欲海吞没，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吗？”
陈景言闻言，神色平静如水，缓缓握紧手中长剑，一步步踏上前去。
他剑尖轻点，正落在那“破”字篆纹的中央，火星迸溅，顺着古老纹路炸裂蔓延，瞬间将半片混沌裂隙映照得通红如血。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本就是从欲念深渊里爬出来的，就算终有一日被它吞噬殆尽，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
总好过你们这些人口称无欲无求，实则心藏贪嗔痴慢疑，一边揣着私欲装清高，一边拿着冰冷戒律当屠刀，肆意诛杀活生生的人！”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剑出鞘，一道清冽如月华的剑光自刃身滚滚涌出，瞬息之间便压过了漫天佛光，令整座须弥山为之震颤。
他昂首望天，朗声宣告：“千年前，你们以‘惑乱人心’为罪名，将我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今日，我便从那最深的地狱归来，亲手拆了这满天神佛虚伪的神龛！我要告诉天下众生——想吃就痛快地吃，想爱就勇敢地爱，不压抑、不伪装，这才是真正活着的模样！这才是人性本真的光辉！”
话音甫落，剑光已起，如一道撕裂长夜的雷霆，裹挟着千钧之势，径直朝着了悟当头劈下。
那剑势凌厉至极，仿佛连虚空都被斩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痕。
了悟仓促之间举起手中锡杖硬接。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清越如金玉相击，却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那根伴随他修行千年的锡杖竟从中断裂，断口平滑如镜，映出他惊愕的面容。
与此同时，一道殷红血线自他胸口炸开，鲜血尚未喷涌，人已踉跄后退三步，脚步虚浮，面色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陈景言，嘴唇颤抖：“你……你怎么会……”
陈景言缓缓收剑，垂手而立，周身逆燃之火如活物般沿着他的衣摆向上蔓延，不仅烧去了他身上沾染的千年风尘与地狱秽气，更将他眼底深处那片浩瀚星海照得愈发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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