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和萧云教了念念两年。
这两年里,养心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萧云手把手教她看折子,教她如何在字里行间读出臣子的心思,教她哪些事该放、哪些事该收。
永琪则教她帝王心术,教她如何用人、如何制衡、如何在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念念学得极快。
太傅说得没错,她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萧云教过的东西她从不需要问第二遍。
有时候萧云刚开了个头,她已经把后面的意思说完了。
永琪在旁边看着,偶尔会生出一种恍惚,这孩子像极了他和萧云的合体,有萧云的聪慧果决,也有他的沉稳和耐性。
到了第二年秋天,萧云确认念念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日夜里,永琪和萧云坐在寝殿里,桌上摊着一道写好的传位圣旨。
烛火映着两人的脸,永琪握着萧云的手,低声道:“你舍得?”
萧云看着那道圣旨,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舍不得。但念念比我们想象的都强。而且……”
她偏过头看永琪,眼里有少女时才有的狡黠:“你答应过我的,等绵亿回来,就带我去江南看桃花。”
永琪也笑了,握紧她的手:“那就走。”
当夜三更,养心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永琪和萧云穿着寻常衣裳,只带了小顺子一个人,从西华门出去,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驶出宫墙时,萧云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紫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沉的,只有几盏宫灯还亮着。
“走吧。”她放下车帘。
马车辘辘地驶入夜色,再没有回头。
第二日清晨,念念照常去养心殿请安,推开门却发现殿中空无一人。
御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道圣旨,旁边压着一封信。
念念拆开信,上面是萧云的字迹,只有寥寥数行。
“念念,皇额娘和你皇阿玛去江南看桃花了。折子在案上,朝政交给你了。若是想我们,就写信到苏州。另,你皇阿玛说,你做得一定比我们好。”
念念拿着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转头看向御案。
折子堆得整整齐齐,朱笔搁在笔架上,茶盏里的茶还是温的。
好像他们只是出去散个步,一会儿就回来。
念念深吸一口气,走到御案后坐下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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