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几乎称不上笑意的弧度,像是被那句回答抵到了某个再退无可退的位置。
“那您今日做的,不只是想让她失去那个孩子。您是想让儿臣恨您。”
愉妃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依然没有抬头。
“……额娘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放弃一切。”
永琪站在原地,目光依然落在她低垂的眉睫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从前那些被她温和妥帖的表象层层剥开。
“额娘,您从前说,您是为了儿臣好。可您今日做的这件事,没有一处是为了儿臣。”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才放出来。
“您是为了您自己。”
殿中又安静了片刻。
乾隆坐在御案后面,怀里依然稳稳地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没有插话,像是那道动作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他此时的立场。
永琪又看了一眼愉妃依然低垂的面容,随即转过身,朝乾隆躬身行了一礼。
“皇阿玛,儿臣先把孩子先抱回去。小燕子还在等着。”
乾隆点了点头,将怀里的襁褓轻轻递回给他,动作依然放得极稳,没有多说什么。
永琪接过襁褓时,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的睡容,孩子的呼吸依然平稳。
他没有再看愉妃,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走到愉妃身边时停了一下。
“额娘,您今日做的这件事,儿臣不会原谅您。皇阿玛对您什么处罚,儿臣也不会为了您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