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些人只适合留在回忆中吧……
楚子航这样想着,忽然回忆起多年前老爹接自己的时候,曾和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
“儿子,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爱两个人,你就可得藏好了。”
那时候他多大?大概刚上初中。
楚天骄开着那辆破到连空调都嗡嗡响的旧车,在校门口一边等红灯一边往外吐烟圈。
说这话时,他甚至没看自己儿子,眼睛盯着前面一辆擦得发亮的奔驰,语气却认真得像在传授什么了不得的人生秘诀。
楚子航一直把这段话当做放屁。
毕竟自己15岁之前的老爹,就是个混不吝的中年男人。
会在雨天把车开进积水潭,会拿零钱罐里的钢镚去买酒,会在家长会结束之后拉着他去吃烤串,还问他要不要来瓶啤酒。
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爱情观,能有什么分量?
不过在他看来,这句话无论如何都和自己扯不上关系。
因为他对伴侣的要求并不高,他不会要求另一半的长相,身材或财力达到某个程度,他甚至不一定会找对象。
只是那三个女孩太难忘了,所以他才忍不住不再遵守这句话。
可如今,连那三个女孩的脸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些极碎极远的片段,像旧电影里被水泡过的胶片,一格一格地跳,怎么也连不成完整的画面。
小学教室里的粉笔灰。
初中礼堂里的追光灯。
高中操场边被风吹起来的彩球。
还有那抹栗色。
虽难舍难分,但终归不见。
楚子航把头靠在窗边,月光落在他额角,像极轻极轻的一碰。
也许楚天骄那句话并不是在教他藏。
而是在告诉他,有些感情太沉了,沉到人一辈子能认真托住的,或许只有那么一个。
他大概连那一个都还没找到。
…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他们就又收到命令。
前往长江三峡水域,再次探索青铜城。
命令是半夜下来的。
诺玛的加密通讯直接接入凯撒公寓的客厅音响,把正在为最后一块披萨归属权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全给震住了。
“啧……咋的,学院遗址不修了?把我们当烟灰撒龙眼睛里面?”
就连芬格尔都收到了这次任务的具体指示。
要知道,他可是史无前例的F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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