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琉璃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边缘的褶皱。
路明非摇头。
“我本来也挺不在乎的,但倒也会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温蒂和我说了一句:精神病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这就是精神病的优势。其实这样想想,当个精神病也还不错,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笑,想起了温蒂说这话时的样子。
她歪着头,双手叉腰,麻花辫在肩头晃来晃去,青色的眼睛里盛着那种屑里屑气的狡黠光芒。
风间琉璃听到这番话,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只持续了几秒就消散了。
这笑容和他平时在歌舞伎町面对富婆时那种慵懒从容的职业性微笑不一样,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眼角的弧度却带着几分苦涩。
像一个人终于明白了某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的答案,而那个答案居然如此简单,简单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这是一种命苦的笑容,既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嘲。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扎着点滴针的手。
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纠结,所有的内耗,所有在深夜辗转反侧思考的那些:我到底是谁?我该恨谁?我该怎么面对哥哥?
如此之类的问题,在路明非这句话面前都显得有些可笑。
“原来如此,可能我也脑抽了吧。”
他把那只手放在被子上,抬起头,深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
然后他看向路明非。
“路君,我希望能和您一起前往东京郊外的仪式。”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用平时那种慵懒从容的语气,也没有加任何修饰词,每个字都是有感而发。
…
路明非在一旁暗自窃喜。
他的嘴角翘起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双手插在病号服口袋里,肩膀因为憋笑而轻轻抖了两下。
嘿,咱老路也是能开导别人的人了。
以前他才是被开导的那个。
幸好班里人都不错,这才让他感受到被群体关心的感觉。
他才是最内耗的人,每天脑子里都有一万个声音在同时骂自己配不上温蒂。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豪的人。
这个猛鬼众的龙王花了这么多年跟自己较劲,在恨意和爱意之间反复横跳,把自己的人格都劈成了两半,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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