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穿着一身绯色的飞鱼服,背虽微微驼着,一身的气势却依旧宛如一头年迈山君。
凛然,肃杀。
令人不敢逼视。
黑瘦发枯的手背本能地一提,腰间空荡荡的,手抓了个空。
绣春刀在午门便已上交,最能让她感受到安全感的佩刀不在,急促沉闷的心跳便缓不下来。
咚咚咚咚,心如擂鼓,呼吸似乎都跟着变得艰难起来。
殿内众人的视线一道又一道落在她身上。
“名字?”
“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陆重这厮说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宁副使……”高从哲发出不解的疑问,“还有另一个名字?”
“正是。”颜与卿颔首。
话说得斩钉截铁,心中的滋味却属实难言。
她看到陆重说的这件事时,心中震骇莫名,一时间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但结合时间和之前的种种疑惑来看,这件事都不是八九不离十,而是确凿无疑了。
毕竟陆重写这封信时,宁节霄还只是一个北方才子的名字,尚不能让山西一带小儿止啼。
“陛下,宁副使……他……”
沉默几息后,
老妪抬起头,望向上首的女皇陛下,缓缓道:
“便是那宁节霄!”
……
……
无边的夜色从北向南蔓延,笼罩大地。
淮安城到滁州城的大路上,闷雷一般的蹄声与脚步声延绵不绝。
五万八旗军,再加上七万有余的民夫,如同一条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的黑龙,游走于官道之上。
甲胄间的摩擦声、摔马的鞭声、时不时响起的阵阵骑兵间的哄笑声,在黑影重重的大道上惊退野狼、惊走飞鸟,引得夜枭惊叫。
这五万大军,乃是正黄、镶黄、镶红、镶白四旗在东北抗击罗刹的主力大军。
其中,有整整两万的骑兵!
每一日的人吃马嚼,都是一个惊掉人下巴的骇人数字,更何况,他还带了数百门火炮南下!
光是运这些火炮,沿途发动的民夫便数以万计。
皇上已经命军机大臣张廷玉督山东、河南二省给他运粮。
江南总督李卫,如今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不停从淮南诸地将粮食敲出来,并遣派民夫给他运过来。
他将领着这五万主力,以及之前便在淮南的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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