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此番敦肃皇贵妃的丧事,已是哀荣备至,大清入关以来少有,年妃甚至是第一位八旗汉军皇贵妃,地位仅在皇后之下。
礼部并没有犯什么错。
不过此时乃是皇上心最哀最痛之时,礼部被迁怒也不冤,鄂尔泰心中琢磨了一下,至少得拟一个‘仪仗草率’进行申饬了。
甚至不止礼部。
有几位亲王,前几日只因没有及时穿上成服,也被皇上下旨怒斥,说他们“居心叵测,借不敬皇贵妃来不敬朕。”
莫说那些曾经与皇上相争的亲王,便是皇上最亲近的怡亲王,此番也被皇上勒令穿成服,被要求同满朝王公和百官一起,朝夕三次齐集举哀。
而这些亲王以及一众贝勒,如今也在长春园,等待着给皇贵妃送灵。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窗外的漫天星斗洒了几点星光在窗前。
安排好了年妃丧事的一系列事情之后,隐隐在暴怒边缘的皇帝道:
“宁白玄如何了?”
苏培盛低头道:
“还是老样子。端王福晋已经劝过了,他还是不肯为皇上治下之臣。恳请皇上饶她幼弟一命。”
雍正不屑道:“朕答应过不杀她弟弟,便不会食言。等吧。南朝被灭后,他要是还不肯低头,就发配宁古塔。他不低头,以后让他瞧自己的儿孙低头,也一样。”
梁末有许多硬骨头,不肯剃发易服,甚至上吊自杀。
但不出十年,这些硬骨头的儿孙们都纷纷剃发,准备科举入仕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鄂尔泰皱了皱眉,道:“禀皇上,依臣来看,这宁白玄……或者说宁节霄……若皇上不能用之,莫若杀之了事。此人狡诈至极,诡言善辩,若是此人有朝一日蛊惑了端亲王……”
鄂尔泰欲言又止。
雍正反问哼道:“老三还需要别人蛊惑么?”
鄂尔泰立刻躬身道:“端亲王与端亲王福晋悬崖勒马,孝心可嘉。”
雍正摆了摆手,面色有些不豫,只道:
“真孝还是假孝,还要看今晚。要是今晚事不对……”
他沉声道:
“那就赐死端亲王福晋,革掉老三宗籍,贬为庶人,至于宁白玄……也一并杀了。战事一起,把人头给南朝送过去。”
鄂尔泰赶忙低头应是。
皇上说,李卫曾上密折,言此人乃“阿瞒、朱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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