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造筹码其实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只是此番……
宁南心中叹了叹。
他其实也知。
景王是一张很好的牌,有景王在手,对方不止可以拖一拖谈判,同时也可以扶持景王,以景王的命令收拢一批南朝群臣,造一波人心向背。
后面还可以让景王当南朝皇帝,过渡几年之后再行禅让。
可……景王爷是翠翠婆娘的亲叔叔。他自然就没办法打这张牌了,没法说“你们放我走,我就把景王交给你们。”
沉默良久。
喜欢占据大义名分、喜欢同人辩论,辩论到还出了本书的皇帝突然冷笑道:
“水至清则无鱼。李卫、王士俊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清官,但也个个都是朕挑出来的一等一的能吏。不是什么蠹虫,更不是什么生杀予夺的酷吏!”
宁南平静道:
“这样的能臣干吏我大梁一抓一大把,皇上若实在无人可用,我朝可以派一些中不了举的秀才过来……”
…………
太阳西斜。
暮春三月,喝一壶茶,晒晒太阳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陆重磕着花生,从杜楼的二楼雅座站起了身。
目睹那辆马车从端亲王府出来,是大约一个时辰之前的事。
他穿插了几条胡同,赶到了马车前面,但马车侧门的帷幕似乎都被钉住了。
正面的帷幕也被压了砖头,风吹不开。
由此,便终究确定不了里面究竟待了什么人。
陆重猜测了一下,端亲王与那夜南朝使臣失踪脱不了干系的情况下。
能坐马车,以如此严密的防护进皇宫的,要么是景王,要么是贾师安。
要么……陆重搓了搓手中的花生,花生皮簌簌而下……就可能是那位已经被宣布身亡的大驸马了。
其他人应该没个面子。
老谍子肩膀上披着一条貂皮下了杜楼。
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眼睛瞧着一道纤细的背影。
这道背影苗条曼妙,穿着素衣……瞧着是十七格格身边那个侍女。
而这些天。
这个侍女一直跟着十七格格进出端亲王府。
侍女进了一间绸缎庄,似乎是打算扯几尺布。
陆重在路边摊喝着茶水。
因为剃发的关系,南朝人在北朝特别好辨认。
能不剃发的,除了一个纳兰若以外,就只有刚刚上京的南国使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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