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白皙的瓜子脸蛋凝重一瞬后,又松了下来。
对方手段很干净。
锦衣卫查了这么多天,在那人身上什么手段都用了,牙齿全拔了,手指甲也全拔了,但还是同十来天一样,对方咬死不认,案件毫无进展。
锦衣卫诏狱位于清凉山脚下。
阴冷、潮湿、幽暗。
血腥味和腥臭味似乎已经腌入了墙壁,明明离得很远,却还是能闻到一股难言的味道。
朱翠微坐在一张黄杨木椅子上,看着跪在前面,已不成人形的老人,皱眉道:“郑秋道,你若还是不招的话,本宫便只能把话挑明了……你也好,你女儿也好,你老家的侄子也好……总而言之,本宫只能诛你九族了。”
朱翠微淡淡道:“你肯定是凌迟,但你女儿和侄子的话……你咽气前,本宫会判他们凌迟,但在你咽气后,本宫便会给他们一个痛快……所以你死的时候,不用担心身后事,你的家人们刀斧加身的时候,一定会喊着盼着你死。”
老人嘴里“啊啊”了两声,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已经肿了,因为拔牙太过猛烈,流血过多,腮帮子也肿了。
十根没有指甲的手指颤巍巍地按在地上,指头软绵绵的。
“殿下……”老人颤着声音道:“老夫女儿是齐王侧妃……”
朱翠微摇了摇头:“没册封呢,就一个妾,锦衣卫已经没她的消息了,说不准已经被我二叔关起来打死了。”
老人似乎是根本不信,表情凝了一瞬后,嘴里嘿然一声,把头垂了下去。
朱翠微眼帘下垂,瞟了他一眼,平淡道。
“六十年前,复业年间,复业女帝在上官大驸马的劝谏下,给亲军都尉府下令,”
“若无真凭实据,锦衣卫不可随意拿人,不可随意施刑,更不可拿犯人的无辜家眷去胁迫犯人……”
“也正是基于此律法,我们才一直没动你侄子。”
“但……”
朱翠微从秦元瑶手里接过一面铜牌,在空中拍了拍,声音一冷道:“你身为齐王府的一等管事,勾结黑虎寨和天理教的贼子,妄图行刺本宫,颠覆我朱家社稷,这个罪名,就算上官大驸马死而复生,也够本宫诛你九族了!”
她猛然一砸,将那块铜牌砸到老人脸上!
砰!
老人右脸被砸得一痛,铜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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