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也微微变色。
他仍记得曾去蛊惑长信夫人对付叶川，后来这老太太莫名其妙反水，再不见自己一面。
这会儿突然现身，八成……
太子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眼睛里几乎是瞳孔地震。
比刚才听到李玄武到来还要震惊。
长信夫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不夸张的讲，这位老夫人的影响力，甚至在李玄武之上！
别人不知，但太子心里太清楚了。
在庞大的皇亲国戚圈子里边，已故的福王是何等的德高望重，是何等的得人心！
众皇亲对福王的敬重，甚至在皇帝之上！
而皇亲国戚这一群体，是目前被所有人都大大忽略的一股隐形力量！
这一群体可不仅仅是在皇城之内的这些个嫡系。
在外就封的，不计其数！
而且，说的直白点，大夏历朝以来，皇权与门阀、外戚反复拉扯，焦灼不休，这等局面，便是皇族群体一手造成！
是他们一直故意保持默不作声，任由事态发展，才能让皇权与门阀外戚形成微妙的平衡。
皇亲国戚们不是傻子。
帮助门阀外戚，那等于绝自家门户。
但帮助皇帝……
一旦皇帝胜利，最终大权独揽，那他们这些皇亲国戚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用家里人防外人，杀完外人在回头收拾家里人。
这套千百年来已经玩了无数次，毫不新鲜。
维持目前的平衡，这些皇亲国戚们至少还可以有一块封地收收税，搞个千八百的私兵，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当个土皇帝。
若这些人能够被联合起来，统一战线，那将是一股令人闻之色变的力量！
当年的福王做到过！
正是福王振臂一呼，集皇族之力，一举助孝武帝夺得储君大位！
如今福王虽逝，其妻尚在，素有巾帼之名。
且小福王颇有乃父之风！
若长信夫人也倾向于叶川……
太子只觉脑袋里经脉一跳一跳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