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迹也不容易,但因闭城禁行,察获却是迟早,不过这时陛下已明令不能搜检民居,大君一时不知如何着手,也只好暗中盯着早早暴露的燕子楼与几家商户。
当然一无所获。
薛东昌急欲将功补过,某日颤颤兢兢地提醒:“东华公主势必知道夫人藏身之处,殿下何不以小娘子为胁……”
孔奚临那个恨呀,姓薛的,你能不添乱么?!
他连忙冷笑道:“苏五明知女儿在大君手中,却毫不犹豫地随了卫冉出逃,势必想到大君会以小娘子为胁,又哪会因此现身,前功尽弃?”
大君紧紧蹙眉,看了一眼薛东昌:“传令下去,势必盯好别苑。”
却并没有理会薛东昌的提议。
因为大君又一次与孔奚临“不谋而合”——旖景没有失忆,否则她不会与虞沨暗中串联,那么她甘愿舍弃晓晓也要摆脱他,他根本不能再用晓晓威胁,这就好比他是绑匪,打算用人质的安危勒索钱财,苦主明知他这个绑匪不可能加害人质,又哪会受胁?
五妹妹,我这回真是败给了你!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狠心,难道在你心中,虞沨甚至比晓晓更为重要,你为了与他团聚,宁愿终生不见晓晓?你如此果辣,我也算输得心服口服。
大君这晚去了国相府。
“国相可有良策?”大君显然快黔驴技穷,只好请教薛遥台,希望他能指点迷津。
但国相并没说话。
沉默的时间非常久,久到大君半醉,浮躁不已:“国相为何无话?”
薛国相微微摇头:“微臣的话,只怕殿下并不想听。”
大君半撑额头,指掌一转,将空空的酒盏倒握:“国相不妨一说。”
“胜负已定。”却是这简短四字。
杯盏坠地一声碎响,大君仰面而笑,好一阵才止住,撑着酒案站了起来,月色灯火下,眸光微有湿意:“国相断言太早,眼看薛将军就要归来,虞沨再没借口滞留西梁,眼下京城戒严,他决无可能带旖景出城。”
两个发生矛盾的属国便在铜岭关附近,夹在大隆、西梁之间,距离大京只有数日路程,再兼谈判时间,半月足矣。
薛国相一叹:“殿下,即使你能寻回王妃,敢问将来如何相处?”
她一直在骗你,说明决不妥协,而你又早不能狠心,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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