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站得高，而是因为他处理这些事的时候，总像在替她清理什么不值钱的垃圾，连眉头都懒得多皱一下。
宴回回头看她：“看够了？”
苏静好回神：“什么？”
“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快一分钟。”
“我是在想事情。”
“想我也算。”
“……”
宴回像是心情不错，唇角很轻地勾了下：“饿不饿？”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胃里有点空，刚要点头，宴回已经起身。
“等着。”
没过一会儿，桂姨送了吃的上来，是熬得很软的粥，还有几样清淡小菜。
苏静好本来想自己动手，宴回却先一步坐到床边，连碗都没打算给她。
“张嘴。”
苏静好看着他手里的勺子，忍不住道：“你怎么又来了。”
“你刚睡醒，手上没力气。”
“我有。”
宴回低头看了眼她刚抬起来的手。
细，白，没什么血色，连手腕都带着刚退过烧的虚软。
他很平静地开口：“这只手现在连我一根手指都掰不过，还想自己端碗？”
“……”
苏静好不说话了。
宴回把勺子递到她唇边：“先吃两口，再跟我讲道理。”
她只能低头吃了。
粥温度刚好，不烫，入口也顺。
宴回一勺一勺喂得很稳，中间还会低声问她要不要配菜，像是在处理什么很重要的工作。
苏静好被他喂了小半碗，才低声道：“宴回。”
“嗯。”
“你对病号是不是都这样。”
宴回连停顿都没有：“不是。”
“那你对我这样？”
“你比较难养。”他说得很自然，“得多看着一点。”
苏静好耳根热了下，小声反驳：“我哪里难养。”
“药要哄，饭要盯，累了不肯说，难受也要自己扛。”宴回把最后一口粥递过去，语气淡淡的，“还不难养？”
她被他说得安静了几秒，低头把那口粥咽了。
宴回放下碗，又把药拿过来。
苏静好一看那几粒药，眉心先轻轻蹙了下。
宴回看见了，眼底带了点很浅的笑：“现在知道皱眉了，刚才收房子的时候不是挺能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要赢。”
宴回剥开药，递到她面前：“现在也得赢。先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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