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探带回一则消息。”
古利斯没有睁眼——他本就没有眼睛。但他头部两侧那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微微亮了几分，表明他已经注意到了守卫的汇报。一道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开来，仿佛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闷雷：“说。”
守卫将鱼形海兽带回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钢铁长城第十七防区外，出现了疑似龙族血脉的气息，且该气息的主人刚刚参与了一场中型海潮的阻击战。
古利斯沉默了片刻。
洞穴内的海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那些悬浮在海水中的细小颗粒都停止了漂移。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深海的水压一般，缓缓弥漫开来，让守卫不由自主地将头颅压得更低了一些。
然后，古利斯缓缓抬起了他那庞大的头颅。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同时亮起，在黑暗中绽放出幽冷而摄人的光芒，如同六只从深渊中睁开的眼睛。
“龙族的气息……”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抑制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颤栗——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恨与杀意在听到猎物消息时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他缓缓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周围的岩壁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一些碎石。他朝向洞穴入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继续试探。我要知道那股气息的主人——是谁，是什么境界”
“是！”守卫领命，迅速退出洞穴。
洞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古利斯独自匍匐在黑暗之中，头部那六排幽蓝色的发光器官微微闪烁着，仿佛在黑暗中跳动的鬼火。
“龙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又有猎物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