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起,“这网太大了!若是现在强行收网,江南那些钱庄一停,漕运立马就得断。天下断了粮草,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接着喊:“登莱那边也是个马蜂窝,水师里的兵痞要是听到风声,来个当场哗变,这可是倾覆之祸啊!”
朱由检冷着眼看他磕头,等他喊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开腔:“老毕,你先站起来说话。”
“朕当然知道不能一次全收。真要一把全端了,江南断粮断银,辽东立马跑风漏气,宫里那帮缩头乌龟也得狗急跳墙。”
他拉开抽屉,抓出几块木牌,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掂量人命的分量。
“所以这事儿,得切香肠。一刀一刀往下剁。”
第一块令牌,啪的一声甩在马国瑊胸前。
马国瑊手忙脚乱地接住。
“扬州。你亲自带队。”
朱由检指着他鼻子,“锦衣卫精锐倾巢而出。去端了鹰翼商记在扬州的染坊据点。活捉柳如松,控死那条硫磺走私线。连夜给朕审,打断骨头也行,吊着一口气也行,只要账本吐出来。”
马国瑊紧紧攥着令牌,单膝跪地磕头:“臣遵旨!要是让他跑了,臣提头来见!”
第二块令牌,朱由检反手压在了桌上那封登州密信上。
“登州这头。八百里加急给袁可立回信。”
他手指点着信封:“让他动用手底下能调动的一切兵马,把那个永昌号当铺围个铁桶。连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彻底切断海路往辽东走私的通道!”
第三块令牌,朱由检递到了旁边一直低着头的方正化面前。
“南京。飞鸽传书,传给魏忠贤和史可法。”
朱由检扯了一下嘴角:“这俩人,一明一暗。史可法带兵封场,魏忠贤带人抄家。告诉他们,把南京剩下的涉案官员,还有鹰翼商记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银库,连根拔起。”
“查抄出来的金银细软,全给朕搬进南京内帑。哪怕漏掉一两银子,朕拿他们是问。”
方正化赶紧双膝跪下,双手捧过那块令牌。
朱由检走到炭盆边上,伸着手烤火,背对着他们继续说道:“你顺便在信里敲打魏忠贤一句,事儿要是办砸了,让他自己绑了石头去填玄武湖。至于史可法那个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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