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这名字耳熟吧?”
魏忠贤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坦的姿势。
“这小子不上道。大过年的,按规矩底下人得给东厂送点孝敬。他倒好,包了五十两碎银子让人送来。”
魏忠贤摇了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五十两,打发街口的叫花子呢?”
他停顿下来,看着郑若曾不住耸动的肩膀,继续往下扯:“咱家当时心善,也没跟他置气。做官嘛,清廉是好事,对不对?可谁能想到,没出半个月,有人举报他私藏违禁的东西。东厂的兄弟去他家里一搜,好家伙,在他家后院的茅坑底下,挖出一件黄灿灿的龙袍。”
听到龙袍两个字,郑若曾的牙根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咯咯作响。
魏忠贤咧开嘴笑了笑:“老郑,你知道那龙袍怎么来的吗?咱家让人拿着他那五十两银子,去秦淮河边的戏班子里买的。就那点钱,还买不到什么好料子,只能弄件粗布缝的对付对付。”
“可到了镇抚司的昭狱里,李主事死活非说那是他自己找人偷偷缝的,准备等哪天黄袍加身呢。你说这人,是不是骨头轻,欠收拾?”
郑若曾咬住自己的舌尖,生怕一张嘴就会失控叫出声来。
魏忠贤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对付不听话的官,这位老祖宗压根不需要动用大明律,他有的是办法让人恨不得重新投胎。
窗外风势大了些,吹得纸糊的窗棂哗哗作响。
魏忠贤清了清嗓子。
“还有天启五年。扬州有个大盐商,叫马半城。这人脾气那叫一个大,真真了不得。”
魏忠贤伸出一根干瘪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仗着有几个朝里的阁老给他撑腰,在酒桌上公开骂咱家是个残缺的阉货,说咱家不配吃他们马家的盐。”
说到这儿,魏忠贤自己先乐出了声,那笑声像夜里老猫挠门一样刺耳。
“咱家是个废人,哪能跟这等大人物计较。偏巧后来太湖那边闹水匪,抢了朝廷两艘漕粮。咱家寻思着,得替皇上分忧不是?就派人去剿匪。结果底下那帮糙汉子办差不仔细,大半夜摸黑迷了路,直接摸进了马半城在扬州的别院。”
郑若曾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冷汗顺着鼻尖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晕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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