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皇上,这里不对。”
徐光启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说人话。”
徐光启指着一块颜色发灰、纹理突兀的铁疙瘩:“这是冷铁。它没有与炉料熔成一体,四周全留着暗裂空隙。炮膛受压,此处最先爆碎。”
李若琏俯身按着刀柄,眼神一凛:“有人在浇铸前,偷偷把冷铁塞进了模具里?”
徐光启沉重地点了点头。
朱由检直起身,随手拍掉大氅上的黑灰,目光一寸寸刮过不远处吓得跪倒一地的军器监众人。
“这模具,最后是谁封的?”
风声刮过,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
方正化贴到朱由检侧后方,压低了嗓音:“皇爷,昨半夜,军器监有三个烧火的杂役离开了工场。今儿天刚亮,被人发现齐刷刷吊死在城外破庙里了。”
“死前带走什么东西了吗?”
“没。连个铜板都没带,但这三人身上,各藏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钱牌。”
方正化从袖中摸出一枚带血的铁铸牌号递上,“上面印着鹰翼商号的纹路。”
朱由检用两根手指捏过那枚钱牌,眼底一片冰冷。
江南的地下钱庄、天津的私盐道、登莱的海运线,现在连京城眼皮子底下的军器监都长出了这双翅膀。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想让大明的盐、钱、粮和军器,在同一个时刻彻底失灵。
远处的王绍徽见朱由检拿着块铁牌不说话,还以为皇上吃瘪理亏了,又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皇上,既然军器监屡试屡败,不如暂缓新法,先恢复旧制……”
“王绍徽。”
朱由检转过身。
“臣在。”
“你刚才说,试炮失败便该停。”
朱由检捡起地上那块带着暗裂的碎炮片,猛地扬手,“哐当”一声丢在王绍徽的脚边。
“现在炮炸了,朕却查出有人往炮身里塞冷铁。你还要朕停吗?”
王绍徽被砸得后退一步,冷汗刷地下来了,结结巴巴道:“臣、臣只是以为,在凶手没查明之前,不该再拿军士和钱粮冒险……”
“这句话倒还有点人味。”
朱由检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全场。
“所以朕不许他们瞎试,朕要他们把漏洞堵上再试。”
朱由检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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