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十二口箱子,城外田产和京城铺面还在折算,各地商契已经封存。”
朱由检翻账册的手停在半页。
“一个工部左侍郎,朝廷一年给他多少俸禄?”
“禀皇上,正俸加各项禄米远不到千两。”
“他家里的现银比朕能随时调动的银子还多。”
朱由检把账册合上,书脊撞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国家没钱发军饷,他拿金条修墙,好日子过得够舒坦。”
李若琏继续说道:“西山火已经扑灭,秦老将军抢出两千斤底火,白杆兵有两名军士烧伤,军医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重伤军士每人五百两,轻伤军士每人二百两。”
朱由检翻开账册,指尖点在现银一栏,“秦良玉另赏两千两,救火军士的赏银全部从韩广家里出。”
李若琏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垂下视线。
“皇上,这笔银子若从韩府支出,户部那边……”
“朕赏谁用谁的钱,户部还要教朕过日子?”
朱由检拿起朱笔在账册边缘写下几字,“告诉户部,少问缘由,照数拨付。”
方正化带着几张供词进门,衣摆沾着泥,袖口还有烟熏过的痕迹。
“皇上,纵火杂役已经审明,韩广的管家在火起前三个时辰出入过西山大仓,商行送来的引火管也查到了。”
朱由检端起茶盏,用杯盖拨开浮叶。
“把韩广带来。”
过了一会儿,韩广被两名锦衣卫押进暖阁。
头发散乱,官袍上沾着牢中污迹,膝盖碰到地砖整个人顺势跪倒。
“皇上,臣冤枉!臣真的冤枉!”
朱由检没有回应他的喊冤,只将茶盏放回桌面。
“工部经历司的旧档案,谁让人烧的?”
“臣不知。”
“西山火药仓的引火管,谁送进去的?”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
“你可以不知道。”
朱由检拿起供词甩到韩广脸上,纸角擦过他的眼尾留下一道细红的痕迹。
“你的管家知道,西山大仓的内应知道,你府里十六万两现银和六万两金条也知道。”
韩广的嘴唇动了几下,额头贴到地面。
“皇上,臣承认旧档案是臣让人烧的,可火药仓的事臣没有想过要炸死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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