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位。
赵铁山把新铳放在木架上,手掌被烫得发红却顾不上揉搓。
年轻工匠里有人先喊出声。
“成了!”
叫喊声从西侧涌开,几名工匠抱住同伴,另一个人蹲在地上捡起那截被旧铳炸断的铁管,指腹在断口旁来回摸了两下,眼眶红了一圈。
徐光启取出方巾,隔着布料捧起新铳,指尖沿着铁箍慢慢移动。
“辽东的将士若早些用上这种火铳,能少死多少好儿郎。”
赵铁山抹去脸上的煤灰,露出一口白牙。
“徐大人,它还粗糙,产量也不够,离上阵杀敌还差得远。”
转身指着地上的旧铳。
“可军器局的兄弟,往后不用拿性命去赌铳管会不会炸了。”
朱由检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徐光启把新铳放回木架,他才伸手拿起那杆仍带着余温的火铳,掂了掂重量。
“赵铁山,朕给你十日。”
赵铁山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十日能做多少杆?”
“不是问你能做多少杆。”
朱由检将铳管递回他手中。
“十日之后,朕要看见一百杆合格的新铳,少一杆朕便从军器局的旧账里找人赔。”
赵铁山握住铳身,烫伤的手掌贴上铁管,疼得他吸了口气。
“皇上,熟铁锻打需要工时,一百杆……”
“朕会给你加人,加炉,加铁料。”
朱由检转身看向卢守义。
“卢掌作,你手下那批老师傅也归赵铁山调遣,谁敢藏工艺,拖进昭狱审问。”
卢守义嘴唇哆嗦着低头应声。
“遵旨。”
朱由检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十日后若新铳合格,赵铁山升军器局掌作,徐光启亲自替朕拟定赏格。”
赵铁山抬头,煤灰从额角掉落。
“皇上,草民只想让兄弟们活着拿铳上阵。”
“那就把铳造好。”
朱由检没有回头。
“活人有用,死人只占抚恤银,朕的银子不能这样花。”
刚走出试射场,方正化从院门外快步赶来,手中多了一封沾着泥水的密报。
“皇上,锦衣卫在成国公府搜出军器局旧账十二册,还有一张辽东军械转运名册。”
朱由检伸手接过密报,目光落在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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