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表情。
“我……”她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碎，“见不得血。你身上好大的血气，我闻着就……就……”
她没说完，抬手捂住了鼻子，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脊背靠在了门柱上。
胤禛没有动。
他看着这个少女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模样，心底的多疑又深了些。
太巧了。
深夜后园，独自一人，恰好撞见他，恰好愿意帮他遮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棠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她把琉璃灯横在身前，光照在那张脸上。她眼睫上沾了细密的水珠，鼻尖微红，嘴唇因为紧抿而显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落了两滴在石板上，溅出暗色的花。
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胤禛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整个人的重心压了过来。
今棠侧身去扶。
她微凉的指尖搭在他小臂上，那股幽幽的兰花香气更加浓郁了些。
胤禛恍惚了一瞬。
他靠在门柱上，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
今棠很快把手收了回去，退开两步，低着头不看他。
“公子的伤……我去取金疮药。”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就走。
步子快，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然后消失在调香阁的门帘后面。
胤禛靠在柱子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忽然皱了下眉……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方才那一下，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