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妲回过头来，看见娄镂那张笑眯眯的脸，二话不说就回敬了一记。
紧接着娄珏也加入战局，不过他打梁妲的时候明显收了力道，雪球松松垮垮的，飞到一半就散开了，与其说是砸，不如说是撒了一把雪沫子。
但即便如此，梁妲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排除在战局之外的人了。她也是这场混战的一部分了。
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五个人在雪地里毫无章法地互相攻击，雪球满天飞，根本分不清敌友。
有时候梁妲瞄准了娄钰，雪球飞到一半却被娄镂半路截住；有时候她想打娄瑶，结果娄珏恰好从旁边经过，替娄瑶挨了一下。
打到后来，谁也顾不上什么战术什么瞄准了，抓到雪就往有人影的方向扔，打中谁算谁。
混乱之中，梁妲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肩膀上又挨了一下，是娄镂打的。
他一边喊着“弟妹得罪了”一边把雪球扔了过来。
后背上挨了一下，是娄瑶打的。
他面无表情地扔完就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就连最稳重的娄珏，也在混战中不小心把一团雪砸在了她的帽檐上，然后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拱手说了句“弟妹恕罪！”。
梁妲一点也不介意。
她挨一下，就还两下，打得兴起，连手套上都结了一层冰碴子。
她的白斗篷上沾满了雪沫子和泥点子，帽檐歪到了一边，头发上也挂了几片碎雪，可她浑然不顾，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
最后是娄钰先撑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高举双手投降，气喘吁吁地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几位伯兄也纷纷停了手，各自喘着粗气，互相看了看彼此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娄镂的发梢上挂着雪沫子，娄瑶的袖口湿了一大片，娄珏的衣摆上沾满了雪沫子，连一贯沉稳的发髻都有些松散了。
梁妲站在雪地中央，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雪球，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整个人像是从冰天雪地里捞出来的一团火，热烈而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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