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清晨,青岛的天气干冷干冷的,厂房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被晨光一照,泛着白亮亮的光。
缝纫车间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几十台缝纫机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像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于大姐和吕晓晴正围在车间中央那张长条工作台前,桌上摊着几件半成品的样衣——是给春晚准备的演出服。
于大姐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枚针,正在一件藏蓝色女式收腰外套的领口处反复比划着,眉头微微皱起,半天没说话。
吕晓晴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了几道线,抬起头来,轻声问了一句:“于大姐,您是不是觉得这个领口的弧度还不够顺?”
于大姐放下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语气里带着老师傅特有的那种认真劲儿:“领口的弧度倒没什么大问题,我是觉得这个位置的衬里,要是能再加一层薄棉,穿在身上会更挺括。春晚的舞台灯光一打,衣服有没有型,一眼就能看出来。”
吕晓晴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于大姐手指的位置,想了想,点了点头:“您说得对。这个位置确实有点软了,加一层薄棉的话,领子立起来更有精神。我这就改一下版型图。”
她说着,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拿起笔,在那个位置上加了几笔标注。于大姐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一种满意的神色——这姑娘,不光有科班出身的那股子灵气,更难得的是听得进老师傅的意见,改得也快。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裹着一股冷风走了进来。
孙立军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领口处露着里面灰色的毛衣领子,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还有一个用麻绳系着的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黄澄澄的橘子。他一进门,就被车间里那股热烘烘的棉布和机油味儿扑了一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于大姐抬头一看,乐了:“哟,我说是谁这么大动静呢,原来是咱们孙副厂长来了。这一大早的,不在办公室里看你的订单,跑车间来干啥?”
孙立军被于大姐这一句打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把手里那两个油纸包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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