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生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他们的节目接地气?不就是让陈佩斯在台上穿着一件破羽绒服耍宝卖乖吗?这叫艺术?这叫春晚?”
老宋低着头,不敢接话。
周鸿生扯了扯领口的扣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踩在人心口上。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上海街头星星点点的灯火,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的复杂情绪:
“那个叫张蔷的丫头……我听说了。前段时间还在北京胡同里的小录音棚里混,连顿饭都请不起。被四家出版社拒过,连个像样的磁带都出不了。结果呢?被夏朵的人捡了去,又是给做衣服,又是往春晚推——现在倒好,零点敲钟前压轴?”
他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老宋,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
老宋斟酌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厂长……那姑娘,现在的确是火。她的磁带已经在王府井脱销了。我听说……北京好几家大商场的柜台前,排队买她磁带的年轻人,把整条街都堵了。”
“火?”周鸿生冷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没有夏朵在背后给她砸钱、托关系、铺路子——她火个屁!”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沉默了许久。
“四年了……”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每年都差那么一步。每年都是被夏朵截了胡。张家栋……你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老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目光在周鸿生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扫了几回,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终于,周鸿生缓缓直起身来,目光里的那股暴怒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更加不安的、阴冷的平静。
“老宋。”
“厂长,您说。”
“青岛那边的几个人,联系上了没有?”
老宋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厂长说的是谁——是夏朵新招的那几个技术员,前阵子他特意让人去青岛摸底,专门盯着这批人盯了小半个月。他快步走到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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