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条情报便通过层层渠道,传到了上海那间酒店的房间里。
中村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份关于中国汽车市场的季度报告,小林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发呆。桌上的电话响了,小林随手接起,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便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饶有兴味。
他放下电话,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的笑容,看向中村:
"中村桑——县里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姓张的,果然不在平县了。"
他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
"线人说,张家栋去了北京,说是他们那个什么夏朵服装,要上春晚了——他去北京配合春晚的宣传工作,找资源去了。"
小林放下咖啡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有些轻蔑的意味:
"春晚?服装?中村桑,您听见了吗?我们之前还担心那个姓张的会搞出什么名堂来,结果呢?人家跑去搞服装了,搞春晚了!"
他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玻璃厂的厂长,不好好研究怎么造玻璃,跑去搞什么服装设计,搞什么春晚宣传——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看来我们之前,确实是太高估一个小小的县玻璃厂的能力了。"
中村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两下,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的、像是终于放下了某块石头的意味: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我们多虑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一个把心思放在服装和春晚上的厂长,说明他对自己厂里的玻璃主业,已经没什么好办法了。这样的人——绝对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