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单子!我这可是急单,矿上的车等着用呢!”
那个被叫作军子的年轻人被围在中间,疲惫地抬起手:“各位,各位,别急,一个一个来。你们的订单我都记着呢,都在排着。老东风的玻璃明天就能出窑,黄河的侧窗还要再等三天——大家放心,我既然接了单,就一定会给你们做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先回去吧,别堵在门口了。材料到了,我得赶紧开工,才能早点把你们的货赶出来。”
那群人听了,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见军子说得笃定,也只好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边走边回头喊了一句:“军子,那我明天再来啊!”
“行,明天来!”军子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朝那辆卡车走去。
他走到车旁,朝驾驶室里喊了一声:“老二!到了咋不叫我一声?”
驾驶室里探出一个同样黝黑的脸庞——比军子年轻几岁,身材更敦实一些,咧嘴笑道:“哥,我看你刚睡下没多久,就没喊你。反正料到了也不急这一会儿。”
“睡啥睡,活儿还堆着呢。”军子说着,挽起袖子,朝车厢后面走去,“来,搭把手,先把料卸下来。”
兄弟俩一前一后,开始从车厢里往下搬玻璃。那些玻璃被切割成各种形状和尺寸——有的宽大,一看就是卡车的前挡风玻璃;有的窄长,像是侧窗;还有几块尺寸更小的,大概是角窗或者后窗的料。每一块都用稻草绳和软木条精心固定着,边角还包着护角,保护得十分仔细。
张家栋站在不远处,没有急着上前。
他示意王老板和孙立军先别动,自己则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换了一个更好的角度,目光越过那扇敞开的木门,朝院子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