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可那滚烫的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大颗大颗地砸在他面前冰冷潮湿的土地上。
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有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孙癞子看着二狗抖动的背影,又看看王有田,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村长……王村长!您……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啥脸说别的?您说吧,接下来咋办?您说啥,我们都听您的!”
王有田看着孙癞子,心里又是一叹。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已经勉强止住哭泣、但依旧不敢抬头的二狗,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柱子。
“光在咱自己村里愁,愁不出四万五。”王有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虽然依旧沉重,却有了方向,“柱子刚才说得对,得先弄明白根子在哪儿。明天,我跟柱子一起去张家村。”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柱子更是有些意外:“村长,您亲自去?”
“嗯。”王有田重重地应了一声,“之前,张家村断了咱全村的毛,我光顾着生气,觉得他们欺负人,一棍子打死一船人,还想着去找他们‘讲理’。现在想想,我那态度,本身就没理,也没给人家留台阶。二狗这事,说到底,根子是从偷人家厂里药水、往送去的毛里掺假开始的。我这个当村长的,没管好村里人,给人家厂子添了乱,之前也没去赔个不是,道个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明天去,一是为之前的事,代表咱下洼村,给人家张家村,给张老根、吴师傅他们,正式赔个礼。二来,也是想当面问问吴师傅,二狗签的这合同,还有这批货,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人家是正规厂子,懂技术,见得多,就算……就算最后真没办法,咱也得听人家一句明白话,死也死个明白。”
二狗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村长,我……我跟您一起去!祸是我闯的,我……我去磕头认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