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灰,指着那几桶废毛:
“这些都得留着。”
孙癞子更糊涂了:“留着干啥?”
赵二狗走到孙赖子切近,嘴角扯起一丝笑:
“你忘了?今儿下午,咱还得去老舅那儿拉新毛。”
孙癞子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没转过弯来。
赵二狗看他那副傻样,懒得绕弯子,干脆直说了:
“这几桶废毛,跟新毛掺在一起,谁能看出来?”
孙癞子眨巴眨巴眼,忽然眼睛亮了:“二狗哥,你是说……”
赵二狗把那把绒毛扔回盆里,拍了拍手:
“老舅那边还有十几袋毛,咱一趟一趟拉过来,每一袋都这么过一遍手。绒挑出来,废毛掺回去,再往张家村厂里一送——谁也不知道这批毛被咱过过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得意的劲儿:
“钱咱挣了,货咱也送了,老舅的钱一分不少拿回去,乡亲们的毛钱也一分不少。谁挑得出毛病?”
孙癞子听完,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一拍大腿:
“二狗哥!还是您想得周全!这他娘的……两头落好,谁也不知道!”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只有铁蛋一直杵在原地,心里面不是个滋味儿……